有预谋的围攻
来源: 责任编辑:刘寅 2019年06月05 11:24:34
小人们围攻苏轼,是有精心谋划的。当时司马光还朝的呼声极高,这一帮借新法上位的小人生出了危机感。拿司马光开刀显然是自不量力,不如拿同为反对新法,但官小的苏轼下手,做杀鸡儆猴之用。神宗“善听人言”,但这会儿却起了反作用,成天被一群苍蝇嗡嗡闹着,终于昏了头。倒霉的苏轼,隔着汴京城千里之外,也难逃这场灾难。
元丰二年五月,苏轼作《湖州谢表》,中有“知其愚不适时,难以追陪新进,察其老不生事,或能牧养小民”几句,确有些发牢骚的味道。但结合新法伤民的事实,这实在算不了什么。司马光不也骂吗?韩琦、张方平、范纯仁不也骂吗?哪止他苏轼一个呢?
六月,监察御史何正臣率先发难,以《湖州谢表》为例,指苏轼“愚弄朝廷,妄自尊大”。舒亶接力,又把苏轼之前作的一些诗翻出来,譬如“赢得儿童语音好,一年强半在城中”、“岂是闻韶忘解味,迩来三月食无盐”这类文字,一概成了所谓罪证,指责苏轼冒犯皇威,“可谓大不恭矣”。御史中丞李定压轴,七月上书皇帝,言苏轼“可废之罪有四”,“先王之法当诛”。这一系列步骤,可谓紧锣密鼓,环环相扣,只能说这些小人的确很“能干”。神宗晕了,大约也很生气,要拿苏轼来问个究竟,批令“乘驿马追捕”,之后就有了王诜千里送音讯,皇甫僎恐吓苏东坡的一幕。
驸马都尉王诜是苏东坡的终身挚友,而皇甫僎只是小人中的小人物,我们也不再提他了。原本仅为寻常的追捕令,这帮人故弄玄虚,一方面是要震慑苏轼,另一方面也要把事情闹大。宋神宗之意,不过是“抓来问个究竟”,而小人们则是要想方设法置苏轼于死地。御史台狱,也就是乌台,那是个多么恐怖的地方,我们也不再细说了。李定、张璪手段残忍,逼得苏轼近乎绝望。写下两首绝命诗,又是催人泪下的大悲之作。